1.
雨终于落下,从零碎地擦过玻璃到噼里啪啦地猛砸窗沿只需要几分钟。
“雨…”
“嗯?”
“下雨了。”
八木勇征拭去中岛飒太额头上的汗珠,在上面落下一个吻,回答他含混的呓语:“嗯,下雨了。”
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开,中岛飒太按着八木勇征的脖子和他接吻,腿张得更开方便他动作,毫不客气地喘息,不留余地地缠着对方的唇。
雨终于落下,他们终于可以拥抱。
2.
天气预报一早发来通知说今天要下雨,中岛飒太划开LINE回信息,列表首位是零点过后和八木勇征的对话,昨天、今天,都是见不到的。
“今天可能会下雨,记得带伞。”
见不到才要提醒,见得到的话如果他不带伞就可以直接用自己的了。中岛飒太给这通消息找了第一个借口。
手机刚放下就响铃,“知道啦,谢谢飒太。”八木勇征发来一个转圈感谢的表情包。
被幼稚到的中岛飒太笑了笑,拿起靠在门边的伞出发去公司。
室外出乎意料地并没有大雨将至的阴冷,甚至连风都没怎么刮,中岛飒太想起去年那个雨天,又湿又冷,富士山因为雾气看不清,本以为舞台设计会完成不了,好在开场前雨奇迹般地停了,他还和观众们说“我们是晴男。”
今年倒是没有那样的坏天气了,中岛飒太轻轻叹气。
直到中午从公司移动去彩排,依旧不见一朵云,木村慧人盯着中岛飒太的伞问:“防晒用?”
“…五月哪有防晒的必要?我以为会下雨。”
“是吗?看不出来啊,天气预报有讲?”
“我早晨出门的时候有收到通知,你没有?”
“也许有吧,我没注意到。哎呀那怎么办,我没带伞诶,万一晚上下雨了怎么办?”
车子在场馆后门停下,中岛飒太把伞留在座位上,“你用我的。”
“那你呢?”
3.
开演前一小时,工作人员在身旁走来走去,中岛飒太听见有人说还好今天没下雨,观众们都顺利到达了。
“下雨的话,也会来的。”
“诶?”
不自觉地就插入了对话,望着对方惊讶的脸,中岛飒太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连忙道歉说对不起。
“没事没事,只是担心下雨天小朋友出行会不太安全…”
微笑点头附和着staff的话,没错,现在是晴天,子供向的活动更适合晴天办。
比早晨还肆意的阳光昭示着落雨的可能性在降低,木村慧人见他一直盯着窗外,以为是害怕一把伞不够两个人用,凑过来说不用担心,也许是天气预报报错了,今天不会下雨的。
“不会下雨吗?”
“嗯!我觉得不会。”
“诶——可惜了。”
如果不下雨,中岛飒太刚才那条信息就白发了。
4.
初夏的夜晚还带着丝丝的凉意,天没完全黑,隐约能看见几朵云,八木勇征背着包,伞拿在手里往移动车的方向走,经纪人问他是不是直接回家。
“送我去飒太那里吧。”
“飒太现在在live中吧?”
“嗯,应该快结束了。他没带伞。”
不知道没带伞和去飒太那里有什么关系的经纪人想问些什么又无从开口,只好沉默了。
事实上八木勇征也是在说话的前一分钟才回复两个小时前的消息——“勇征君,我忘记带伞了,你结束以后可以来接我吗?”
提醒别人要带伞的人自己居然没带伞,笨蛋啊。
5.
合照、道谢、换衣服,木村慧人回到乐屋的时候已经过八点,他专心看手机选照片,扫了一眼窝在沙发上的人,说:“不回去吗?坐着干嘛?”
“飒太呢?”上半身完全被沙发挡住的人转头,木村慧人才发现不是中岛飒太。
“勇征君?…飒太还在后面吧。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下雨,他说他没带伞,我来接他。”
“哈?”
6.
见到八木勇征的时候整个场馆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中岛飒太看见他给自己回复“OK”,但也特意关注了实时天气,一直都没有下雨。
所以对他会来这件事,只抱了百分之七十的希望。
“你怎么…在这里?”
“别和慧人说一样的话。”八木勇征起身走向他,“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可是没有下雨。”
“是啊。”
再靠近一点,呼吸都打在脸上,八木勇征抬起手,手指虚虚挨着中岛飒太的刘海,他还没来得及卸妆,眼影闪着亮晶晶的光,八木勇征往下摸到他的眼角,蹭走了一点颜色。
“怎么了?”中岛飒太忍不住眨眼,下意识想躲开他的手,但身体像生了锈,一瞬都动不了。
“想亲你。”
在做梦吗,说的是日本语吗,听错了吗,这里可以吗,会不会被人看到呢,好想回家啊。
中岛飒太微张着嘴唇,杂七杂八的想法揉成一团,最后抬头望向他:“那就来亲。”
唇膏的香气先一步撞进鼻腔,八木勇征搂着中岛飒太的腰,不知道他今天喷了什么香水,整个人都散发着暖融的酒味。
中岛飒太的脚往后撤了一步,八木勇征分开他,一口咬在下巴上。
“干嘛呢你?”
“飒太明明带伞了。”
一句话噎得中岛飒太哑口无言,都怪他下班跑太慢,让木村慧人先见到八木勇征了。
“抱歉。”
“没事…”八木勇征把他搂进怀里,头放在中岛飒太肩膀上,“我挺开心的,能见到你。”
7.
事与愿违,走出场馆的时候依然没有一滴雨,中岛飒太组织着语言如何不尴尬地道别,八木勇征却若无其事地撑开伞:“走吧?”
“去哪里?”
“不是要送你回家吗?”
“可是没有下雨诶。”
“万一路上会下呢。”
话说得无比正经,中岛飒太很想吐槽,这样走在路上一定会被人觉得是傻瓜的吧,一看就知道绝对不会下雨的吧,勇征君太天然了吧。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奈地笑笑,钻进了他的伞下。
说是送回家,也不过是一起坐出租车到小区门口,再从门口走进去那么一点点的路程。
晴天举着伞的两个人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中岛飒太很希望下一秒就降下倾盆大雨,这样打伞就不会显得突兀,留八木勇征多待一会也不会显得奇怪。
“嗯、嗯”地回应着对方的碎碎念,本来就无序的话让中岛飒太给断得更碎, 他又没在听八木勇征讲话,谁叫他总说些没营养的东西,搞得自己都跟着混乱起来。
“叮。”
电梯门打开,八木勇征先一步迈进去,中岛飒太要说的告别语被扼杀在嗓子里,他立刻改变主意,那就到门口再说拜拜也挺好。
“勇征君不走吗?”
感谢和明天见都讲过了,八木勇征既没回话,也没动作。
“不想走,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吗?”
“不是已经说过了吗…生日快乐?”
“喂!太敷衍了吧!”
“礼物已经给你了啊,前两天见面的时候不就给了嘛,也和大家给你过过生日了,才没有敷衍呢。”
“敷衍!”
中岛飒太习惯了他时不时的任性,熟练地哄道:“那过几天我请你吃饭,烤肉怎么样?”
“不是那回事。”
楼道里讲话太不方便,八木勇征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了门,推着中岛飒太进去,把人抵在玄关处的柜子上,郑重其事地再重复一遍:“不是那回事,我没介意那个。”
“那怎…”
体格大到能把自己完全拢住的人,此刻却红着脸颊,一脸急切委屈得像个孩子,中岛飒太捧住他的脸,自然地就像接受他的吻。
没讲完的疑问句变成温柔的陈述:“我也很开心能见到勇征君,29岁的勇征君。”
彼此找了多少个借口才在不能见面的场合见面,所以亲吻不是一时兴起,也不可以假装没发生过。
8.
在可爱的big baby脸上“啵”地亲了一口,中岛飒太爱惜地和他蹭蹭鼻子,八木勇征覆上他的手,从脸上移开按在柜沿,中岛飒太主动吻他的唇角,笑着问勇征君怎么傻站着。
然后就被亲到后脑勺直撞柜门,八木勇征垫了一只手在他脑后,膝盖顶进中岛飒太的两腿之间,一点点往上移,被迫失去平衡的飒太差点站不住,一下滑坐在八木勇征大腿上。
“呜…!”
被狠狠顶了的下身止不住颤抖,中岛飒太挣开八木勇征压着他的手,胳膊环在他脖子上,一边控制着自己不往后倒一边想抓八木勇征的头发把他拉开。
“勇征君…去卧室,别在这,会弄脏的。”
扳着大腿往上一提,中岛飒太被托着屁股抱起来,他紧扣着八木勇征的头,怀里的人趁机咬他的脖子和锁骨,“狗吗你是?”中岛飒太骂他。
“飒太才是,不是经常被叫小狗吗?”
把人放在床上,手却不从屁股离开,裤子褪了一半,刚好挤得臀肉更加丰盈,八木勇征一边揉捏着那块软肉,一边调侃中岛飒太是小狗,生生被叫硬了的年下拿枕头盖住脸,头扭过去不看他。
八木勇征脱掉他的外裤,凑到中岛飒太通红的耳朵边问他:“飒太腿分开一点好不好?”
中岛飒太把腿打开,八木勇征拉过被子盖住他,膝盖再次伸进去,碰到湿凉的布料,他轻轻用力往里顶,既像在磨后面的穴口,又像在挑拨前面的顶端。
“别弄…难受…”中岛飒太伸手去够八木勇征的胳膊,指甲在皮肤上划过留下浅浅的红痕,意识到刮伤了人以后又自觉把手放回床上。
听从他的指令,把粘腻的内裤也脱掉,八木勇征才反应过来没有润滑剂,他俯下身握住中岛飒太的性器,想替他打出来就结束,察觉到相方意图的飒太撑起身子打开床头柜,递给八木勇征一个白色的瓶子。
开封了,但看起来没怎么用过。
“偶尔…会自己…”
八木勇征挤了一摊液体在手心,手掌倾斜让润滑剂裹满手指,他向中岛飒太身后探去,按摩着穴口往里入,中岛飒太侧着蜷起,脸还是埋在被子里,八木勇征把他剥出来亲吻,痴迷地说“飒太,好色。”
进到三根手指的时候中岛飒太已经完全湿透,汗水浸湿了头发和枕头,身下的床单也潮热一片,脸红得不成样子,八木勇征几次贴他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在发烧。
“勇征君,好了…进来吧。”中岛飒太喘着叫八木勇征的名字,没有收到预料之中的反应,回头一看他正盯着窗外发呆。
“怎么了?”
“你听…”
哒哒哒的响声逐渐放大,水珠不断从窗玻璃上滚落。
“雨…”
“嗯?”
“下雨了。”
八木勇征扭过头,拭去中岛飒太额头上的汗珠,在上面落下一个吻,回答他含混的呓语:“嗯,下雨了。”
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开,中岛飒太拉下八木勇征的脖子和他接吻,腿张得更开方便他动作,八木勇征慢慢插进去,内壁完整地裹上来,他越往里进,中岛飒太越叫出声来。
“痛吗?”
“不,不痛。”
得做些什么转移他的注意力,八木勇征搂着他又摸又亲,中岛飒太渐渐放松,夹得没那么紧了,他才开始动。
“飒太。”
“嗯?”
“你自己…的时候,也会这样吗?”混合着抽插的水声,是这样认真的提问。
“不…不会。勇征君有温度,自己做…很凉。”
“是嘛。”八木勇征笑得眼睛弯弯,他加快了操弄的频率,快感由下至上,他又闻到了浓郁的酒味,大脑变得晕乎乎的,只能听到中岛飒太随着他挺身发出的喘息,还有雨落下的声音。
“勇征君…勇征君…”
不知道八木勇征又进入了什么精神世界,中岛飒太坐起来抱住他,努力吞吃他的性器,抚摸他的眉眼亲吻他,“在想什么?”
八木勇征看着中岛飒太的脸,素颜的真实的可爱的中岛飒太,回答说:“我在想,如果每年的今天都能下雨就好了。”
FIN.